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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荷拾趣
盛夏之際,正是賞荷的好時節。於是,文友相邀,來到被著名作家蔣子龍讚歎為:“船入鬧荷無水面,紅蓮沉醉白蓮酣”的丘北普者黑。
我們爬上月兒似的小木船,搖槳蕩舟,向碧綠的普者黑湖心深處蕩去,在靜謐、迷離的湖上,我們分不清是水在流,還是船在行,唯有船兒劃出的水紋在提示,船是前進的。不多時,跳入我們眼簾的便是一片片青綠欲滴的荷葉,亭亭玉立,細瘦修長的腰身,在微風中搖擺,韻致極佳。這真是風姿雨韻,姿在風,羽紅搖搖,扇白翻翻,韻在雨,粉歷歷,碧錚錚,珠濺合,合而傾。說雨雨就來了,我們也不躲避,任憑雨淋。濛濛細雨滴落在荷葉上,沿著中心滴滴溜溜地轉,漸漸彙聚成一個大水珠,越向葉子的邊緣擴展,水珠也越旋越大,瘦弱的枝幹似乎已支撐不住水珠的重負,由旋轉而右擺右晃,驚險萬分。猝然,荷葉一側,嘩啦一聲,整個葉盤上的水珠傾瀉而下,緊接著荷枝彈起,又恢復了原有的矯健姿態。在低頭賞吟間,不覺船已駛入荷花深處。抬起頭,眼前便是宋代詩人楊萬里筆下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景致了,在田田的荷葉間,朵朵亭亭玉立的荷花似有靈性,宛如淩波仙子在翩翩起舞,她們搖曳、飄逸、瀟灑,時而擁抱一團,時而前僕後仰,時而左沖右突,嘻嘻哈哈倒向木船。當木船向前行時,她們又機靈地推開木船,嬉戲打鬧著四散而去,搖頭晃腦,充滿逗趣,並隨風四溢著沁人心脾的清香,我們貪婪地嗅著。難怪荷為不同階層的人所喜愛。幾千年來一直牽動著文人墨客的心弦,他們詠荷言志,繪蓮抒情,為我們留下了許多名詩妙篇。《詩經》中有“彼澤三陂,有浦之荷。”李白贊它“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周敦頤頌它“出污泥而不染,濯清蓮而不妖。”
離開普者黑時,雨不知不覺地停了。假如說水是普者黑的靈魂,山是普者黑的骨架,那麼這一萬多畝婀娜多姿的潔蓮便是普者黑這位秀美佳人的花衣衫了。有了這一道亮麗的色彩,普者黑這位藏在深山中的村姑,勝過那都市嬌女。難怪中外遊人會蜂擁而至。
來源:朱法飛(春城晚報) |